这是一场迟到了整整三十年的清算,也是人性最丑陋的一次“回旋镖”。1986年,上海文艺界彻底炸锅了。这事儿太离谱,大明星黄宗英被告上了法庭,原告不是别人,竟然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养子周伟。为了七万块钱遗产,母子俩在公堂上撕破了脸。大家都在看热闹,可明白人心里都发凉:这哪是母子争产啊,分明是那个早就该被唾沫星子淹死的男人——唐棣,隔着三十年的阴沟,又把手伸出来了。这不就是现实版的“农夫与蛇”吗,只不过这条蛇,潜伏了半辈子,毒性更大。这事儿吧,还得从那个让无数人心碎的名字说起——周璇。
如果说周璇的歌声是那个时代最华丽的丝绸,那她的人生底色,就是被这块丝绸裹住的烂疮。很多人都知道她死于脑炎,死于精神崩溃,但很少有人真正去翻老皇历,去看看年那个新旧交替的上海滩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一个身家巨万的女明星,怎么就一夜之间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?我们把时间轴往回拨,拨年。那时候的周璇,状态简直糟透了。第一任丈夫严华,用“卷款潜逃”的谣言毁了她的名声;第二任情人朱怀德,更绝,甜言蜜语骗光了她的积蓄,还留给这女人一个没名分的大肚子。这时候的周璇,就像个掉进水里的人,哪怕是根稻草她都得死死抓住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唐棣出现了。大家可能不知道,这唐棣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,充其量也就是电影《和平鸽》剧组的一个美工。在那个讲究出身和才华的圈子里,他原本连周璇的裙边都摸不到。但这人有个本事,就是脸皮厚,心够黑。他看准了周璇精神不稳定、想有个家的心理,打着“免费画宣传画”的幌子,直接登堂入室了。这操作,放在现在就是典型的“杀猪盘”。这里有个特别讽刺的细节,我查资料的时候都看的直冒火。
当时的周璇已经被医生确诊为精神疾病,法律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。说白了,她是个病人,需要的是医生和监护人。可唐棣干了什么?他不仅没照顾病人,反而趁着周璇发病、脑子不清楚的时候,把生米煮成了熟饭。这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的法律里,都是板上钉钉的诱奸。更可怕的是这人的贪婪。他就像只寄生虫,趴在周璇身上猛吸血。
两根大黄鱼(金条),还有一千多万旧币。我特意换算了一下,那时候的一千多万旧币相当于后来的一千多块新币,在那个大家都穷的叮当响的年代,这绝对是笔巨款。他在那个新旧交替的乱世里,精准地把“趁火打劫”演绎成了“爱情故事”,还能让受害者对他死心塌地。当周璇的养母叶凤珠觉得不对劲报警的时候,唐棣这货不仅不慌,还嚣张得很。1952年的那场审判,其实是当时社会正义的一次艰难突围。演员王人美、石挥这些大腕都看不下去了,纷纷出庭作证,就是要把这个骗子钉死在耻辱柱上。法院最后也是判了,诈骗罪、诱奸罪,三年有期徒刑。
结果呢?历史开了个大玩笑。这唐棣只坐了几个月的牢,就被人保释出来了。出来后的唐棣,没有像电影里的反派那样夹着尾巴逃跑,反而干了件更缺德的事——他利用他和周璇生下的孩子周伟,当成了新的筹码。大家想象一下那个画面:周璇住在精神病院里,神志都不清楚了,而那个把她逼疯的男人,抱着孩子在医院门口大喊大叫,说是要“探望妻儿”,其实就是要钱。这种精神上的折磨,比拿刀子捅还疼。周璇后来在片场因为一场验血的戏当场崩溃,歇斯底里地大喊“是你的孩子!”
,这哪里是演戏啊,这分明是被长期勒索和羞辱留下的应激反应。我们要是横向对比一下,阮玲玉是死于“人言可畏”,那是舆论杀人;而周璇,纯粹是死于一种“精准围猎”。她这一辈子都在找归属感,因为她是被领养的,从小就没根。严华给了名分又收回,朱怀德给了希望又骗走,到了唐棣这儿,直接把她的“母性”和“病态”利用到了极致,吃干抹净,连渣都不剩。1957年,周璇在绝望中走了,年岁。她一生都在找家,结果遇到的全是拆房子的,最后连自己这块砖都被人搬走了。她留下的两个儿子,周民和周伟,成了这出悲剧的“续集”。
大儿子周民,一辈子都不承认周伟是弟弟,因为他没法面对那个让母亲发疯的男人留下的种。而被黄宗英好心收养的周伟,原本可以有个不一样的人生,结果在成年后,被刚出狱的亲爹唐棣重新“洗脑”了。这唐棣的恶,真的是贯穿始终。1956年他又因为诱奸一岁的女学生被抓,1958年又因为反革命罪被判年。这人简直就是个五毒俱全的渣滓。可即便坐了这么多年牢,他出来后还是能操控自己的亲生儿子,去起诉那个把孩子养大的黄宗英。1986年的那场官司,法院最后判决黄宗英返万多元。
钱是给了,但这几十年的情分,算是彻底断了。黄宗英晚年提起这事儿,心寒多过愤怒。她说周伟是“被坏人利用了”。这坏人是谁,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。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,咱们看的不仅仅是个女明星的风流韵事,看的是一个女人在那个动荡年代的生存困境。周璇有钱、有名、有才华,但在那个环境里,她依然保护不了自己,甚至连自己的财产和孩子都护不住。她在银幕上演了那么多悲欢离合,却唯独没演好自己的人生剧本。
她唱着《天涯歌女》,想着“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”,现实却给了她三个同床异梦的强盗,一个比一个狠。历史的审判虽然迟到,但总归没缺席。今天咱们再提周璇,大家记住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金嗓子;而提到唐棣,留下的只有教科书级别的卑劣与无耻。1999年,那个要把周璇吃干抹净的唐棣终于死了。至于那个为了钱告养母的周伟,后来去了国外,在大洋彼岸过着什么样的日子,那就没人知道了。参考资料:黄宗英,《黄宗英自述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2016年
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,《唐棣诈骗、强奸案判决书》,1952年档案周民,《周璇之谜》,团结出版社,2004年